兩性關係的幸福指數(2012年夏禪第七夜)


修行是呼喚自己,不是規範別人,是找到自己的最自然、找到自己的最自在、找到自己的最幸福。
找到了,才能開展成兩個人的關係,儒家的「仁」,這個字講的是兩個人。人與人之間,如果自己不快樂,你說你去找另一個人就會快樂嗎?
基本上自己先要一個基本的素質,才能夠和別人發展關係,如果自己素質太差,就沒有辦法和別人發展良好的關係。我們之前講到修行必須先自己是個好人,意義在此。儒家原本講忠恕,講忠於自己再推己及人,只可惜推出去的都是誆己框人的「禮法」,人人在集體性強迫症下,再也做不來真正的自己。
做真正的自己,不怕失去自己、不怕失去別人。自己先是個值得交心交重、樂意給、有心量接納的好人。自己先快樂才能分享快樂,自己先幸福才能分享幸福。
男女關係、男男、女女關係,都是做真正的自己,不怕失去自己、不怕失去別人,都是在鍛煉淬礪無我,都是在去除自我中心的控制欲征服欲與種種我慢。
性行為的前提是真正的愛。要有真正的愛才能有性行為,而不是說我結婚了,我就拿到一張合法的性行為證明書,婚約不是來保障你的性行為合法,愛情才是。會把性行為當成欲望、當成邪惡,只因為真正的愛情不見了。會把性行為當工具,當欺騙感情的手段,那就不只是在玷汙神聖的愛情,更是造孽了。

沒有人可以去規範你、沒有人可以來界定你的愛情是不是真的、是不是夠深、夠純、夠美,像這種事是個人的事情,不是司法可以偵判的、不是民法可以規定的、不是政治可以主張的,這就需要透過修行,一切世間的倫理都看這個真心實意,只能管好自己對人有沒有真愛,沒法去規範、批判別人。
儒家出了問題,他想把這個問題政治化、法律化,他們稱之為「禮法」,禮和法,禮法變成一個連結詞,儒家和法家的結合。禮法就是他企圖把倫理政治化、法律化,把自律變他律。然後那個完全執政者就很喜歡講清廉,你如果聽到那個總統講清廉,一定是一個很可怕的總統,一定的,好的總統絕對不會講清廉兩個字,因為那個都是想把道德政治化,政治需要的不是清廉,而是民主制度的建立,所以這個總統很少、幾乎不敢談什麼叫做司法獨立、什麼叫人權保障,他不敢談的,他只敢談清廉。清廉完全符合二千多年的中國歷史最惡質的文化,可是很少人懂這個,因為我們的教育沒有教我們,其實中國的歷史從秦始皇到滿清結束,二千一百多年,有170個皇帝大部份都很爛,你可以想到的好皇帝有誰,漢武帝、唐太宗、勉強再多一個漢光武帝,沒有什麼人,沒有什麼可以稱上一個好皇帝,所謂的好皇帝又很可怕,司馬遷到底做錯什麼事啊,犯了什麼天條?他只是告訴你漢武帝,李廣飛將軍的孫子叫李陵將軍,他打戰時遇到匈奴,寡不敵眾,加上彈盡援絕,他投降匈奴了,漢武帝就很生氣,而司馬遷幫這個少年將軍講話,就不得了了,就只是幫一個少年將軍說幾句話,說他投降是因為寡不敵眾,加上彈盡援絕,投降只是一時的權宜,還是有挽救的餘地,這樣講話就不行了,好啦、你叫他回家懺悔也夠了吧、關禁閉三天也夠了吧,但是漢武帝不是這樣做誒,他把你閹了。
為什麼要這樣對人呢?你告訴我,任何一個國家只要有殘酷的刑法,它就不可能是一個文明的國家,真的就這麼簡單,只要一個國家還有殘酷的刑法,它就不可能是文明,所以你告訴我說漢武帝是一個文明的皇帝,那我是不可能相信的,你不能說,只有一次,這不是一、二次的問題,這是很多的,只是司馬遷比較有名。
在中國歷史上這樣做很平常的,你看唐太宗,魏徵到後來敢說他話嗎、敢批評他嗎?
中國政治的毛病二千五百多年前的春秋時代,齊國一個宰相,叫晏嬰他早就說過了,他說皇帝犯錯怎麼辦,他早就提問了這個問題,但是沒有人要談論,二千多年來沒有人要談論這個問題。你知道晏嬰是誰啊,因為他長得又矮又其貌不揚的,有一天到楚國去,對方城門開狗洞,晏嬰說來到狗國就走狗洞,你們是狗國嗎?對方聽了就打開大門,他是一個很機靈聰明的人,他當時就看到華夏文化下的政治問題,二千五百年前就看出來了,不是沒有人看出來,但是沒有用。看出來了沒有用,到了儒家,更沒有用,因為儒家不懂這個、法家不懂這個,道家不想管這個,道家和佛教是最接受自然,道家和佛教最不講禮法的,講的是受用。但道家和佛教被儒家、法家汙染,它就開始大講戒律、禮法、它就完全誤會了倫理的意思,倫理道德不是規範別人的,是呼喚自己的、是找自己的最幸福的。
簡單講啦,整個中國華人社會裡,最能做自己的人是皇帝誒,他權力最大,最能做自己,他幸福嗎?問題是他有沒有做最真正的自己,沒有人關心這個問題,竟然還有人說中國歷代皇帝內聖外王最有資格的人,就是漢武帝和唐太宗兩個人,漢武帝有什麼資格說他是內聖呢?說他們是內聖外王的典範皇帝?外王比較沒有問題,但講到內聖,沒有資格,中國歷史上沒有皇帝有內聖的資格,為什麼呢?因為華夏文化把內聖定義錯誤,所以他不可能內聖,什麼格致修齊,他完全沒有做到、沒有辦法做到,其實內聖很簡單,找到自己的最自在最幸福,你才知道怎麼去推,推己及人,把自己的最自在最幸福最自然推給別人,結果你都不懂啊,你做皇帝的人、做宰相的人、做士大夫的人通通不懂什麼叫做最自在最幸福最自然,什麼叫愛情,所以人與人之的關係很不流動,都在講權力鬥爭,所以170個皇帝,宮廷的惡鬥,那一個朝代沒有,每一個朝代都是惡鬥得很厲害,政變最多,戰爭頻繁、都是很殘酷的鏟除異己,羅織罪名,羅織這兩個字最有名的時代,是武則天的時代,甚至還有經典叫《羅織經》,是特偵組錦衣衛東廠警總的教戰手冊,教你怎麼羅織人家的罪,全世界就這麼一本經,就出現在武則天的時代,她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、非常能幹、生命力極度的旺盛,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女人,但是她有辦法做真正的自己嗎?只要她沒辦法,她所推出去的都會有問題。
中國最需要改革的是它的政治制度,是它能夠監督執政者的制度,但它沒有,它一直都沒有,所以它只能靠惡鬥、靠權力鬥爭,這樣子的所謂的內聖外王非常危險,動盪不安、令人無法放心,因為它一定導向集權,導向黨高於國的黨國體制,因為他不懂民主,他只會利用票票不等值的選舉操作,他不可能尊動每個人發展最真的自己,是不可能的,你說新加坡不是很強嗎?新加坡不是亞洲價值嗎?你知道李光耀怎麼說的嗎?他說新加坡和香港之所以能夠應付金融危機,不是因為亞洲價值觀,而是因為英國殖民地的價值觀,中國今天強了的原因,不是亞洲價值觀,是資本主義,因為開始走資派,因為鄧小平開始走資本主義,所以現在有錢了,當然代價是破壞自然、剝削廣大勞工,代價就一定這樣子,他今天有錢不是因為亞洲價值觀,一樣的,和李光耀講的一樣,新加坡和香港都是因為英國殖民地的價值觀,那中國是因為走了美國資本主義路線而變強了,不是因為他奉行了儒家思想、法家思想,不相干的,完全不相干。
了解歷史,才能夠繼往開來,才能夠知道何去何從,而且要從大看小,再從小看大,要從大事件看到小地方那裡出問題,從小地方看大事情是那裡出問題,所以我們才會談到武則天、楊玉環的愛情,我們對父子同一個女人,沒有意見、沒有要批判,我們覺得他們沒有從兩性關係間找到幸福,反而是唐太宗比較好一點,但是他也沒有把他幸福的觀念推出來,在華人二千年的社會裡,女人還是一種對象,所以大家對男女關係都不是很正向,女人是財產、女人是傳宗接代用的,缺少那種主體性,那武則天有主體性嗎?她不是主體性,她是要學男人,把男人當對象,你們男人可以做皇帝我也可以做,她就是這個態度。
唐朝皇帝在兩性關係上比較幸福的是唐太宗,他14歲娶12歲的長孫皇后,這個我們也沒有意見,14歲娶12歲,兄弟鬩牆,玄武門之變,25歲的唐太宗登基,那時皇后23歲,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在一起11年,他們算蠻相好的,長孫皇后對唐太宗也相當大的幫忙,只可惜年紀輕輕36歲就死了。真正有幫上皇帝的是這個皇后。武則天13歲就入宮服侍38歲的唐太玄19歲愛上15歲的太子,就是後來繼位的唐高宗,武則天25歲時,唐太宗死了,她被下令要去出家做比丘尼,先在寺廟迴避一陣子,迴避閒言閒語,隔不到二年再入宮,那時候她已經懷孕了,換句話說,她是在寺廟做比丘尼時懷孕的,當然是懷唐高宗的孕,當然大家都很大了,27歲懷孕沒什麼,不要說27歲,13歲懷孕也可能,我們也沒有意見。武則天27歲入宮,當上了23歲唐高宗的嬪妃,其實他們在8年前,武則天19歲時已經有男女關係了。31歲登上唐高宗的皇后。做了28年,在皇后的第5年開始,因為高宗的身體不好,整個朝政都交給她,那時她36歲,已經完全執政,完全執政到81歲,45年,你說她快樂嗎?幸福嗎?我們要打非常大一個問號。
一個自己都無法快樂、無法幸福的人,無論他多有才華,權力多大,無論多有政治能力,我們現在不是要談政治、談倫理,而是說如果你連自己都不快樂、不幸福,你如何帶給廣大的民眾幸福。
楊玉環是唐玄宗的媳婦,她14歲就嫁給玄宗的第18個兒子,外號18郎,嫁了4年,18歲給玄宗看上,他就叫她去出家,去道觀當女道士,玄宗也很會等,從52歲等到60歲,他60歲的時候,楊玉環26歲,真的有這麼漂亮啊?據白居易說「回眸一笑百媚生,六宮粉黛無顏色」你看這樣在形容女人,把對方當對象,整個白居易長恨歌,楊玉環就是一個男人喜歡的對象,一個能歌善舞,一個長得很美麗又身材很讚、能滿足男人聲色感官的對象,幸福嗎?楊玉環幸福嗎?唐玄宗幸福嗎?好像也不是很幸福,不要說她37歲就被下令要上吊死亡,人家唐太宗的長孫皇后是自然死亡,而她卻是政治性的死亡,是內部權力惡鬥的犧牲品,唐玄宗在唐朝也算一個的好皇帝,史稱「開元之治」但是一樣很慘,我們一樣看不到他的幸福、看不到他的自在、自然。
法律不能管的,不適當管的,叫做隱私、叫做道德,對隱私、道德是要尊重,因為無法界定別人有沒有真正的愛,你不能說依我看你們不是真正的愛,你們有性行為是不行的,這是無法界定的。任何司法官都無法界定別人的愛情是不是真的。
像這樣子就是所謂道德問題、倫理問題,這不是政治、法律能管的。但是儒家思想頭殼壞掉,他想要把倫理外在化、政治化、法律化,信奉儒家的人,嘴巴最愛講清廉兩個字,這是最可怕的字,講清廉的人,最不懂法治、最不懂什麼叫憲法,清廉和憲法無關,其實治理一個國家最需要的是依憲法做事情,最重要的是司法要獨立,但他敢講司法獨立嗎?他不敢,因為司法人事不獨立司法就不可能獨立,他只能講清廉,司法不獨立,那有什麼叫清廉,特偵組全是自己部屬,誰敢管你啊,二千五百多年前晏嬰就講了,你當皇帝誰能夠講你,司法如果不獨立的話,檢察官怎麼去調查皇帝,特偵組怎麼可能對付皇帝,特偵組是皇帝的人、總統人馬,皇帝犯錯怎麼辦,民主政治最可貴的就是,他知道總統犯錯怎麼辦,但在台灣我們不知道總統犯錯怎麼辦、皇帝犯錯怎麼辦,重覆了二千五百年前的惡性輪迴。
道家他有這種講受用的想法,佛教也有,但是他和華人的主流文化,儒家和法家一結合,就被汙染了,而我們今天提倡的就是能夠找到自己的最自然、最自在、最幸福,用這樣的一種水平、用這樣的一種對法的認識,然後推,推到你怎麼在跟人與人之間,怎麼去練習那種無條件無所求無對象的給和接納,在給和接納裡面完全的含容、完全的接納對方做自己的最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