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開始,身體和心,就交織著一種微妙的關係。小學一年級開始學芭蕾,站在舞蹈教室的鏡子前,我總是戰戰兢兢,在精準的節拍上,努力把身體雕塑成西洋古典繪畫裡,某種精準的比例。雖然,在那幾乎密不透風的嚴格控制裡,偶爾,會有入神忘我的奇妙感動,但是,在十年的芭蕾日子裡,身體,很強烈的被格式化,甚至被訓練成討好老師、贏得肯定的工具。
等到進入了青春期,外表美醜胖瘦變成自信心、成就感的來源,而身體更是擄獲男朋友的武器,透過性行為暗示對方:「跟你有親密關係,就代表我愛你、相信你,所以,我期待你完全的愛與忠誠。」懵懵懂懂,把電影和連續劇裡的台詞拿來用,學著劇中人物在戀愛中角力,最後,只剩下一些空洞的山盟海誓,因為,誰也承擔不起什麼啊。
大學,到了美國開放多元的教育環境,我學習到,性行為可以不是某種條件交換,而純粹是兩情相悅的真誠表達,只要兩個人心理、生理上皆成熟,感覺安全、舒適,就可以享受性愛。而身為一個後現代知識青年,我更認為,對性行為的主動權,是這個時代的女性應該要拿回來的主體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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